男子身躯遮挡住了部分风雨,冷玉般的声音空谷回响般击在她的心口,陆绥珠终于阖上双眼,静垂的手缓缓攀附上裴执玑的脊骨,手抓着他背上的衣料越收越紧,额头抵在他胸口的位置,压抑着小声啜泣。

“哭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裴执玑不止一次调查过她的身世,今日亲身见证,更觉得心中沉痛,若今糟他没有来,见到的是她冰冷无常的尸体,又该如何?

乡亲均已撤去高处,无暇在意水中相拥的二人,裴执玑将半湿的外衣披在陆绥珠身上,半是抱半是扶的将她送上岸。

见举止亲密的二人,索夜有些发怔,直到裴执玑吩咐,把沈小姐安全送回家,才回神领命。

接着转头裴执玑又嘱咐:“我去周边视察一下水情,先让索夜送你回去,别胡思乱想。”言语间他的左手一直背在身后,刚刚拉扯时,掌心又出了血。

入夜,陆绥珠喝了林雁熬的驱寒姜汤,洗了个热水浴,身上才暖了些。

房内堆放着乡亲下午送过来的鸡蛋,大米,还有自己做的白面馒头,孩子爹娘对她千恩万谢,说她是巾帼不让须眉的英雄,等雨水一停,大伙就合力给她送牌匾。

她仍有些落寞的靠在窗边,心中久久难释,若是今日离福满能再近一些该有多好。

昏黄的灯光,林雁正在补衣裳,她突然问起:“娘,你和爹这些年一直在找我,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或许我早就淹死在了那一场洪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