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她都要看不见了……

突然手臂被人从后面拉住。

裴执玑大病初愈,又走了这么远的水路,手上根本没多少力气,可这一下便让虚脱不已的陆绥珠挣不动。

她转过头来,平静的将裴执玑握在她小臂上的手掰开,嘴里念叨着:“我要去救福满,救福满。”

再往前的河水足以盖过成年人的头,裴执玑强硬的将她拽住,死死握着不肯松手:“福满已经没救了,你现在去了就是送死,跟我回去。”

两人均已湿透,视线被暴雨隔绝开,灰朦朦铺陈,脚下激流摇荡,扯着嗓子每说一句话,便有源源不断的水顺着嘴角流入喉中。

不知咽了多少口雨水,陆绥珠呐喊声中已经是哽咽不止:“她才六岁,她才那么小,若被洪水冲到异处,或被卖入青楼,你让她怎么活啊!”湿发贴裹在她脸上,小扇般的睫毛蓄满了湿润。

裴执玑也不再试图与她讲道理,身子稍弯揽过她的手臂,将她往怀里重重一带。

两颗心跳碰到一起,他感受到了她的害怕与不安,漫天风雨中,男子高大的身躯将她牢牢拢住,肌肤相贴牢不透风。

裴执玑胸腔有力跳动,手贴在她后颈处:“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你挽救了三个孩子的性命,他们不仅不会与父母离散,将来都会好好的长大,他们会有好的学业,好的家室,他们以后都会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

他揽着陆绥珠的肩,用足了力道:“福满他离我们太远了,你我水性都不错,心知肚明这种情况即便舍命也难救,你已经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