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去报官。”陆绥珠说:“这两样东西加上我们在后山发现的那些死尸,足已立案了,我让我爹直接带人去矿里,众目睽睽下,他们也抵赖不得。”

“多谢,我替裴无忧,替上陛下谢谢你。”裴执玑此言发自真心。

“裴大人如此说,我是不是也应当代范溪县,代百姓谢谢你。”

将东西好生的放在宽大的斗篷中,确保不会掉落,陆绥珠目中水中润润,比月色更加柔美。

簌簌抖落的银闪,层层叠叠的蔓延至眼前男人的胸腔。

即便如此,他依稀能将心底的情绪藏匿的很好,很好。

一时空气涌动,这牢房的味道也似不那么难捱,若有若无的脂粉为散至二人间。

陆绥珠在镂月阁中待久了,对女子的香粉最是敏感,她凑近一闻:“真是好浓的脂粉味,裴大人这两日艳福不浅嘛。”

喉结上下滚动三次,舌尖舔过干燥的唇纹,这么明显的揶揄之言,裴执竟有些不会应对,半天只得吐出一句:“我也是没有办法。”

说着就将最外面的衣裳脱了下来,搁在了破草席上:“如此便没有味道了。”

陆绥珠满意得点点头:“对了,还有一事,我爹说等你出狱后,让你来家中坐坐,他们好为你去去这牢房晦气。”

裴执玑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光芒,又听陆绥珠很认真的转达了另一句话。

“我爹说他看过你为梁溪百姓写的治水策,他说裴大人是一个好官。”

好官。

好官。

裴执玑一个人在牢中时默念了好几遍,落寞神态中是难以掩饰的自嘲,自怨,还有自始至终不由己的无奈。

他都忘了,自己十七岁入仕时最大的心愿是做一个克己奉公、为民请命的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