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灯和月就花阴,
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天。
太平了十几年的东南两县发生件大事。
其一,云水县那笔不翼而飞的赈灾款被人拿到了范溪偷偷开矿。
其二,县里那些失踪的男丁都被抓进矿里做工。
烟雾呛人,白布萧索,青草离离唯余悲凄。
熊熊燃起的大火下是森森白骨,炽热席卷成浪,扑在每一个被白布包裹的人的面庞之上。
沈著带着人在小蜂山不眠不休的搜寻,足足两天两夜,才将这三十二具尸聚在一处。
今日一同掩埋。
虽是死囚,可他们亦有亲人惦念感伤。
看着他们身上的被虐打的累累伤痕,断腿残肢,民众愤愤者,大骂开矿之人暴虐无道,丧尽天良。
更令人痛惜的是,其中还有三两良民。
回想那日,沈著也差点湿了青衫。
他翻山越岭,从小路带人进去,就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将人一网打尽,可终究还是迟了半步。
他们去时矿洞中已经尸横遍野,鲜血横流。
除了横七竖八,奄奄无息的尸体,就只剩下杀红了眼了的张丁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