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账目流水?”

索夜摇摇头:“矿头是范刺史的得力干将,此人穷凶极恶,谨慎多疑,账目从不过纸笔,都是等上官来了再行口述。”

“不过属下另查到一条线索,那矿头儿在香颐园中有一个相好,也是上个月为她赎了身。”

白日炸起烟花,炽色毫无璨耀,声音也是将将入耳。

索夜皱着眉头向窗边走了几步,看了看凌空烟火,熟练的将黑色面巾蒙上,只露出一双眼,向裴执玑作别。

“大人,是自己人放出的信号,矿头又要清点人数了。”

“回去吧,务必小心。”

索夜走后,裴执玑站在二楼俯瞰,摇扇观望,扇子轻点,老鸨将身段最玲珑的且识得几个字的醉荫排进了他房里。

醉荫昨夜吃醉了酒,今晨头痛的厉害,这会子被老鸨安排过来,心头也是不太高兴,她披着件靛蓝色薄衫,头顶别着与之映衬的蓝色绒花,正如一朵飘摇的兰草,曳曳而来。

进门瞧见了李汲竟是一个这么风华绝代的妙人,且又是个一掷千金的主儿,顿心生笼络之意,不懑之情烟消云散。

她含笑往前走,从后面搭上了裴执玑的肩,雪白的胸腹自然的贴上他的挺直的脊梁。

柔软如浪潮,一下下袭来撞击,簇拥成浪,再悄然回流。

略有些丰腴的手在他脖颈处游滑,轻吐幽兰,脂香扑鼻:“我给李公子斟一杯酒罢。”

素手刚揽过酒壶,就被裴执玑拦住,醉荫不明所以,信步温吞的随他走。

到一架琴旁,裴执玑轻笑,模样更是倜傥风流,嗓音如泉泠泠。

“吃这俗世酒,便不好欣赏姑娘的谪仙美貌,不若姑娘先为我抚琴一曲,让在下好生听听姑娘的心音。”

整日周旋于烘臭的酒肉男人间,醉荫哪里见到过这样“油嘴滑舌”的,顿时有些飘飘然,不知所以,坐在琴边就是弹,筋疲力竭之时。

便又听到李公子的喝彩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