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绥珠头微微偏过去,刚好能透过窗棂上的琉光菱格看到吴连进的眼睛,他的瞳孔在日头下呈现清明的琥珀色,那是养在这一方青山环抱,碧水相间的水土中独有的干净底色。

他顿了一会,似在斟酌用词。

“若是上京来的大人没那么好……”

陆绥珠锁骨耸立,呼吸停了半瞬,突然就有些想逃避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也可以看看身边的人。”

一枝横着长的桃枝被风折断,落入池塘中,正如这轻且柔的话,荡起了几圈涟漪,连同陆绥珠搅在一起的手指。

有了淡淡的粉晕。

说完这几句心里话,吴连进也欲不多留,逼得紧了反倒显得不太好,若是没有裴执玑的出现,他也不必这么操之过急,待与表妹天长日久相处,表明心意更是顺理成章。

可是如今,他只能小心试探。

论及家世,论及门第,论及相貌,论及才情,他无一能比得上那位小裴大人。

可自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位大人再好,不过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俗世男子。

他有耐心等下去,若得表妹垂怜,他必能珍重爱护她一辈子。

李汲,二十又四,家中行二,蓬洲富商。

“快快,李公子里面请,上好的包间给您留下了,不知您是看上翠香还是红袖了,我这就让她就去您房里伺候着。”

难得来了位阔气的贵公子,香颐园的老鸨热情的迎了上去,笑得那叫一个花纸乱颤,她跟在贵公子后面,一个劲的介绍她们院儿里的姑娘。

“翠香擅舞,红袖擅琵琶,醉荫貌美又读过书,才情自不必多说,还有那最会伺候人的还属那上了年岁的素五娘,公子可要尝尝鲜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