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人还全须全尾的活着。
裴执玑也放下心来,伸手将他扶了起来,看着他愈发瘦削的肩。
“你也受苦了。”
一年前,奉裴执玑的命令,索夜带着八个裴府的死士来东南这边查矿,一路寻踪追迹,终于找到了范溪这个不起眼的小地方。
本计划以身做卧底,伺机往上京传信。
不曾想,他与那些死囚一齐被困在里面,完全与外界隔绝开来,终日不见天光,更遑论往外递消息。
“我们的人一开始有逃出矿山的,可是没走出瘴气就死了,我担心大家同时往外跑会引起矿头儿怀疑,就让剩下的人按兵不动。”
“矿里凡是有意欲出逃者,都是就地斩杀,矿越挖越深,人越来越少,死囚的数量已难以支撑矿里的劳动,他们暗地里寻了很多乞丐,鳏夫,父母双亡的孤儿到矿里干活。”
“就连这小蜂山上的瘴气,都是为了掩盖他们在里面私铸兵器的行径。”
裴执玑碾着手中的玉扳指沉思。
父亲自称清流,拥护正统,若是让他知晓,自己拥护的太子谋的是弑父杀君这条路,不知他老人家该作何感想。
这位太子殿下倒也打的是一手好牌,无论是顺位继承还是谋逆造反,裴家都是他最顺最好的垫脚石。
转回眼下,帝王心术且不论,还是救裴无忧一事更为紧要。
“矿山里近几个月可有收到巨额钱款。”
"有,上个月突然运来了一批价值不菲的羌州矿石,属下已偷偷验过,其制成的兵器确是削铁如泥,远胜兵营的矿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