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话裴执玑帮他补完了,他冷眼睨着对方,语气冷冽中是淡淡的不屑:"你在此地为官几十载,这么明显的计谋圈套,也能戕害你至此。"

被这样一位位高权重的小辈呛上一句,裴无忧脖子有些涨红,刚刚族人相见的那种亲近感荡然无存,脑中只剩下上京中盛传的小裴大人冷漠无情云云,他垂下头也不作声,兀字气闷垂丧。

觉此言太过,陆绥珠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裴执玑。

他挑了下眉,到底还是收回了将要说出口的冷言冷语,追问起另一件事情来:“贪墨赈灾银是死罪,为何你了拖了这么久仍是没有行刑,可是有人暗中相助?”

这点裴执玑早有怀疑,早在上京之时,他就梳理了东南五县的官员构成,心中大致对几个还没有沦为萧懋爪牙的官员有了分寸,如今他想确认。

“是范溪县县令——沈著,他在公堂会审时就坚持为我作保,我这条老命才一直得以拖到了现在。”

难怪这间牢房与其它相比有所不同,陆绥珠从刚才绻缩在一起的手指松了下来,她就知道爹爹在外的清正之名不是作假。

“裴无极呢?”裴执玑问。

听到这个名字,裴无忧瞬间由站着跪了下来,膝盖重重的抵在地上,恸哭不已,枯灰的手死死的抓着栏杆,控制自己不发出声音。

“无极……他死了。”

陆绥珠和裴执玑对视了一眼,眼底也是有些震惊,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老人抽噎着喘息,无力的撑着自己的身体,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半眯着被泪水蒙乱到看不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