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这偷鸡摸狗的本事竟这么熟练。”陆绥珠环抱着双臂,在一旁调侃。
从没开过这么涩的锁,裴执玑手上都沾了些铁锈的味道,用力捅了半天,总算是听到了“啪嗒”一声,门随之溜出一道缝隙。
他松了一口气,转过头来一本正经的对着陆绥珠说:“这种事情我也是第一次做。”
牢房内一片阴暗晦色,往深处走墙壁镶嵌的铁架上有几根摇曳的蜡烛,莹润之光似鬼火倾轧,橙黄之色中飘着点蓝光,潮湿的地面还有老鼠吱吱的叫来叫去,时不时的在脚底下流窜。
难闻的气味涌上,腐烂伴随着血气,发霉湿润侵入鼻腔,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味道,陆绥珠尚且可以忍受前行。
牢房中的囚犯皆是一团死气,躺着倚着身旁的破旧茅草,听到有人来也只是掀开眼皮看一眼,已到了无嗔无喜的境界。
陆绥珠目光仔仔细细的梭巡:“哪位是你们裴家族人?”
倒是身旁的男人彻底没了动静,陆绥珠意识到不太对劲,往身后看过去。
昏暗的拐角处,裴执玑弯着腰,一只手痛苦得撑着墙壁无声干呕。
陆绥珠嘴角一时僵住,露出些忍俊不禁的神色,走过去时,裴执玑已经调整的差不多了,掩在胃上的手也收了回来,他虚咳了一声,苍白的面色有些尴尬,装作无事发生,指了指前面的路:“我们走吧。”
牢房狭窄,并排而行时,指骨相撞。
他的手依旧是泛泛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