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执玑也丝毫不觉意外,好似一切尽在筹谋之中,气定神闲中倨傲之气立现:“一晚上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你应当也能想明白,所以我在等你亲口告诉我。”

“好,我帮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若裴大人应允……”

“我答应你。”

陆绥珠怔怔的看着他,企图从眼神中分辨出他承托之言,是否出自真心。

“我会护你家人平安,我在一日,他们便不会有性命之忧。”

无纸笔契约亦无印信为凭,但这些话由裴执玑说出口,便多了几分可信。

如今县衙里一应事务都由李主簿暂理,他是个鳏夫,早年丧妻,为了儿子一直未续弦,如今儿子已经成家,日子过的也算是和美,他孑然一身,索性搬来县衙住,白天黑夜的守在这里。

裴执玑暗中花了些银子打点了路边的小乞丐,让他们弄出些动静。

果然三三两两的孩童在县衙门前大声呼叫,说了几句便动起手来,路人纷纷上前规劝,动静越闹越大,传到了县衙里面。

衙役将路人清走,李主簿揪着几个孩子苦口婆心的调解。

晌午用饭之时,值班衙役打盹犯困,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陆绥珠走进李主簿的屋里,轻手轻脚的将年久失修以至有些响动的门带上。

深吸一口气后,仔细地在床底摸索,又怕弄乱了床铺,是以动作格外累人。

窸窸酥酥翻找许久,终于在抽屉里面找到了一大串钥匙,上面栓了一个打着粗结的红绳,一拿出来叮铃咣啷的响,吓得陆绥珠赶紧将其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