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好半天,芳甸才反应过来这个‘他’是指谁,陆绥珠哭的差不多了,只剩肩膀微微耸动,余下一点点啜泣声。

“姑娘,你分明就是喜欢裴大人。”芳甸语出惊人,直接得要命。

被她说糊涂了,陆绥珠一时无言应对,只得将今晚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给芳甸捋顺了一遍,才勉强恢复清醒神智。

“我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担心我爹。”说完又像是肯定自己一般,更用力地点了点头:“对,只是担心我爹。”

芳甸揽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劝解:“好,不管姑娘喜不喜欢裴大人,都要好好道个别才是,怎么能徒自让自己伤心难过呢。”

仔细想想,这话似也有些道理可言的。

好不容易挨过天亮,裴执玑房内已空无一人,陆绥珠将他的柜子打开,那件经她手缝补的衣裳果然也不见了。

不缺美衣华服的贵公子也会将一件“破烂”衣裳放在心中,陆绥珠这样想着,心头多了几分释然。

草木芯垒成的竹枕规规矩矩的置于榻上,唯一角折入,显得有些不平整熨帖,陆绥珠伸出手指,将那一角放好。

结果从下面掏出一封书信,打开便是裴执玑的字迹:刺史为太子心腹,私矿一事必有参与,若令尊不愿助纣为虐,早日辞官,方保平安。

手死死的捏着信件,他这样点破,分明是在逼她决断,她曾刻意逃避,不愿将这许多事情串联,可唯今…就短短数月与家人相处来看,她爹爹也绝不是愿意苟且偷之辈。

他在范溪为官几十载,早已将骨血与此地融合,她真的可以自私的替她爹做决定吗?

陆绥珠推门而出时,看着熟悉的身影正笔直的立在结庐亭中,惊讶之情难掩。

“你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