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死囚犯。”

“死囚?”

时常去县衙,陆绥珠跟那些差役也很是熟稔,知道县衙里的不少事情,她也蹲了下来与裴执玑一起查看:“不对啊,我爹说死囚行刑后都会丢到乱葬岗一把火烧掉,他怎会出现在这里?”

“会不会有人出钱买下他的全尸?”

“不会的,我爹一向为官清正,治下严明,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听着她如此笃定的语气,裴执玑张了张口有些话还是没说出口,他年少为官,宦海浮沉多年,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人性的复杂并非一个清正二字就可以囊括。

"附近一定不止这一具尸体,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去找一找。”

“这夜黑风高的,你要是走丢了,我多不放心啊。”

面前的女子紧抠着手指,还强行让嘴角带笑,裴执玑也没有拆穿她的害怕,声音在这夜晚沉静的竟有些温柔。

“好,那我们一起去。”

寻寻觅觅,果真如他所料,统共寻到了三四具尸体,身体腐烂程度各不相同,陆绥珠从最初的害怕到现在都有些麻木了:“范溪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明日我就去报官。”

“这瘴气后面是什么?”裴执玑手指了一个方向。

“哦,那里啊,听县里的老人说,从前这小蜂山顶之上一处铁矿的,后来这山林中就时常起瘴气,害死了不少人,这铁矿自然也就废弃了。”

说着说着陆绥珠反应过来:“你是怀疑?”

“不错,瘴气虽可怖,却也是最天然的保护罩,太子开矿必会选在一个隐蔽之所,并且凡开矿就需一定数量的劳工,若大张旗鼓招揽当地的普通百姓,很快就会被官府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