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听到后面的男人说话:“这猫嘴里有血。”

刚刚粗看了一眼,这会蹲下来,果然是嘴巴里叼着一块腐烂的肉。

“表面光滑,不像是动物的血肉,看这颜色发乌,倒是死了有几天了。”裴执玑轻车熟路的将桌子上的油灯取了下来,仔仔细细的对着光查看了一番。

兀自说话良久,陆绥珠都没有回一句,他突然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在心中做了好一番调整,才硬着头皮将脸对上了面前俏丽女子的那双质问、愤怒、委屈与不甘的眼眸中。

裴执玑不擅与年轻女子打交道,他竟不知道一个人眼中能有这么多复杂的情绪,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竟每一种情绪都看得出来。

“你听我解…”

“啪——”解释的话还未宣之于口,满是怨气一巴掌如生风般落了下来。

俊美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错愕的表情,从来没被人打过的裴执玑也是愣了许久才站起身,将身后自己衣裳取了下来,披到了陆绥珠没有什么遮挡的肩膀上。

“你什么时候能看见的,你到底骗了我多久,你就这样看着我没穿衣服在你面前晃来晃去的一声不吭,亏得我还好心好意的给你缝衣裳。”

刚刚补好的那件衣裳伴随着声声质问,被无情的丢在了地上。

“我真的是刚刚才看见的,真的。”声音不复既往从容,带着辩解时的一丝焦躁。

陆绥珠定睛看着他时,那双熟悉的眉眼再一次展露,鼻梁上绕圈的白布消隐不见,瞳孔漆黑如墨,似逐渐退却的潮水,露出干净漂亮的底色。

他依然有些僵硬的立在对侧,棱角分明的下颌处有明显的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