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骤起瘴气,晚上又会消散无踪,许多人不知晓这个定律,只知道瘴气会毒死人,这里就成了彻头彻尾的无人境。

疏光斑斑点点的透着林中缝隙打在同行男女的身上,陆绥珠轻搓着双臂,虽然不冷,也总感觉身上凉凉的,每一步都是试探前行。

“啊——”

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软乎乎的一坨,踢一脚就随着惯性翻了一面,陆绥珠惊叫出了声,鸡皮疙瘩战栗而起,感觉魂都要飞走了。

“别怕,我还在这里呢。”

裴执玑虽被这一声吓得心中也有些发毛,可声音依旧是压着,显得镇定非常。

就地捡起了一个粗枝条,拿着较钝的一头,扒了扒地上趴着一动不动的“东西”,用力的将他翻了个面,吁了一口气:“没事,不是活人。”

难道死人就不可怕了吗?

“活人比死人更可怕。”

他用木棍挑了挑尸体上已看不出最初模样的衣衫,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给正胡思乱想的陆绥珠吓了一跳。

这厮难道会读心术不成?

一边将尸体翻来覆去的看,时不时的侧身歪头,然后突然就蹲了下来,两根指尖轻夹,用了点巧劲将尸体衣领拨开,露出一片青乌带毛胸口。

身体转了个方向,借着明亮的月光,看清了锁骨处的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