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她是绝对不敢打裴执玑的,如今自己这胆子真是愈发大了,冷静下来想一想,他又不是那登徒浪子,自己也不是貌并王嫱,他的确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

拢了拢身上男人宽大的外衫,她缓缓直起腰身,蹲久了的脚有些麻,起身时踉跄了一下。

裴执玑原本是向前半步,可到跟前伸出的手缩了回来,又怕失了分寸,以至不上不下的端了半天,最后手里接过来的是陆绥珠递来的自己初来范溪时穿的那件在林中划破的衣裳。

“缝的不太好,你若不喜欢就…”

“挺好的,不比宫里的绣娘差。”说完他就将衣裳叠起来,规规矩矩放进了空无一物的衣柜里。

“那你眼睛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明日再叫大夫给你看一下吧。”

“……好。”

回应时有些迟疑,陆绥珠这种情绪的转变让他觉得很…诡异,若非是脸上仍有些热辣辣的痛意,他都要怀疑刚刚的那一巴掌是否真实存在。

地上的狸花猫躲在柜子下许久,嘴里好不容易寻来的肉也因为惊惧而掉落,趁着无人注意,它嗖的一下从窗外窜了出去。

不小心踩到了地面上的碎花瓶,“喵”了一声,痛苦的呜呜声拖得老长。

目光短暂的交汇了一瞬,屋内的二人便一前一后的跟在了猫的后面。

炸开的猫爪被碎花瓶咯出了血,轻盈的身体被一只脚拖累的只得一瘸一拐的走入一处荒芜人烟的密林中。

看周遭景致,正是那日裴执玑误入的瘴气,他斜着一只手在身后,一朝被蛇咬,不免生出些警惕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