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估计在这结庐亭是裴大人此生过的最苦的日子了。”
虽然是调侃之言可倒也事实,这的确是自己住过最简陋的地方,裴执玑没有反驳,自己摸着点燃了一盏灯。
竟不知道他何时对这房内布局这么熟悉了,自裴执玑出事后,陆绥珠与他也算时常在一处,看着他熟练的避开房内的每一处障碍也着实是有些意外。
“陆姑娘,把信给我。”
还在发愣的陆绥珠听话的把信放在他摊开的掌心中。
顺手捻过纸笺,表皮精滑细摸又有些的涩的触感果然是油蜡,他用手背试探着火光大致的的高度与温度,慢慢的将它放在蜡烛上。
虽然看起来动作流畅,可陆绥珠还是怕他不小心烧到手,很是自然的接了过来,像他一样的动作放在烛火上均匀的摊烤。
很快上面覆的膜便成了滴滴油状落到了木桌之上。
“油蜡溶后把纸浸在冷水中,再拿出来。”
陆绥珠照做,里面的字迹果然慢慢显了出来,她面上也是有些许诧异。
“真的有字。”仅是感叹了一下,立马就把信塞进了裴执玑手里,像是急于撇清干系般:“我可是一个字都没看。”
再看他站在原地无奈地挑眉,才反应过来,他好像看不见…
看着面前这烫手的信,陆绥珠支支吾吾的,想了半天:“之前信封上那个‘绶’字是什么意思?你怎么就知道这封信是写给你的?”
“是我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