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在横枝遍地的山野中摸索, 指尖袭来刺痛, 他顺势拾起划伤他的那个尖利碎石,在旁边的木桩上用力刻画标记。
南边的风与上京不同, 刮起时泛着湿润暖意,将他有些皱的眉头展平,这些时日他寻机会留了不少印记,按理说萧风和索夜早该寻来, 如此不寻常,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起身欲走时掸了掸袖口处蹭的灰, 发现有些粘腻,似乎是沾上了点土,裴执玑放在鼻尖闻了闻, 吸了一口气,瞬间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了。
“姑娘,公子,进来吃饭了。”
结庐听僻静少人, 轻轻的一声呼唤便能听见, 芳甸将饭菜准备好, 就出来喊人。
陆绥珠进门时扫视了一眼,左手里拿着一个信笺,方才把人丢在结庐亭,半天才想起来,再去寻发现他已经走了。
“公子去沐浴了。”摆放着碗筷,芳甸嘴角微耷,嘴里小声嘟囔着:“这富贵人家就是规矩多,难不成吃饭前都还要先沐浴焚香一番?”
到裴执玑门前,陆绥轻轻叩了两声门。
“不急,就是我刚在后院儿捡到了一封信,上面写了一个“绶”字,我在想这会不会是给你的,等你洗好了出来看看就行。”
本想把信拆开看看,可其表皮封的极其严密规整,根本就打不开,这般精心程度,绝不会是寻常人家传信之用。
听到里面没有声音,陆绥珠只当他默认,人都要走了,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面前的男人用一根簪子随意束起半湿的头发,垂下的部分还在滴着水,鬓角贴在侧脸上更衬得肤色苍白。
他微微启唇,身子侧开:“进来说吧。”
房内没有沐浴该有的氤氲热气,还是干干净净的,他主动解释:“我看不见,用浴桶太过麻烦,就简单的擦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