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廊下,突然传来汤碗摔地之声。
话还没说完陆绥珠便急急赶过去查看。
温凉如瀑般的长发散在形容苍白的男子身后,留一半置于胸前,他摸索着地上的水杯,半天却只触到不知是什么的湿濡一片
这般凄凉破碎的模样,看的陆绥珠也是于心不忍,当即便蹲下身子将他扶回塌边坐下。
“我想喝水。”
裴执玑毫不客气吩咐。
将地上摔碎的碗一片片拾起来丢进门口的竹篓,又去缸中舀了凉水掺在方才的沸水中,直到水的温度适宜才端过来。
见桌上的汤药都快要凉了还没有动分毫,又是一阵无奈,把手中的水换成桌上的药递到他面前。
面前的男人久久不动,陆绥珠这才想起来他现在眼睛看不见。
几乎是像母亲对稚童般,一点点擦着手背将碗平缓的送入他掌心。
本该疑心不安的境遇中,裴执玑却出奇的乖觉,任她上下其手,到唇边时他抿了一口,问:“不是水?”
这当然不是水,裴执玑作势便要起身放下,腿绊到桌腿险些又直直跌倒,看他如此执着坚持,陆绥珠只得拉过他的手,在他掌心写下利落干脆的写下两个字:喝 药 。
“不喝。”
“?”
“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