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非陆绥珠曾亲眼看着他面不改色的去喝那一碗碗苦的要命的药,此时真该是信了他的鬼话。
但看着他半垂着头,细长的手指摸着厚厚的白布,不知被蒙住的那双好看的眼睛此时该是一副怎样受伤的情状。
登时心又跟着软了下来,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了吴连进上次拿来讨她高兴的蜜饯果子,还将凉了的汤药又温了温,指骨轻碰探了探温度,放在在唇边吹了又吹。
闲下来时才注意到那双原本执笔如玉的手上尽是些细密的伤。
之前大夫给涂了药,说是伤口太多不便包扎,久拖到现在还没有结痂,就方才几个简单的动作便又引得滋滋冒血。
感受到抬起的汤匙抵在唇侧,裴执玑张口。
色泽深棕醇厚药落在唇上就变成晶莹剔透的浅白,一勺勺送入口中,不知指腹摩擦了血肉几何。
汤药见底,露出残渣。
倏的,裴执玑握住了她的手。
没有任何前言,陆绥珠心一慌,全然忘记可以挣扎反抗,两相挨近,呼吸灼热,由于拉力,向前倾倒的腰肢僵硬。
“你从何时认出我的?”
他不是会对陌生女子行如此荒唐行径的人。
被子下面的手虚握拳抵在嶙峋的膝骨上硌出细微青白之色,椒兰殿的池水中,将她从水中抱出来时,他曾经摸过她的手。
很软,很滑。
对此,裴执玑闭口不谈,一只手摸着将那碗已然底色明亮的汤药一饮而尽。
气氛微妙起来,他久久不语,未着急分说前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