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姑娘是个痴儿, 平日里便是疯疯傻傻的,这才一不小心进了瘴气,昨天衙役已经将她寻到,平安送回了家中,公子大可放心。”芳甸开口向他解释。
原是误会一场。
裴执玑一时竟然不知该庆幸还是慨叹自己竟会做出如此愚蠢不计后果之事。
“公子把药喝了吧?”
结庐亭在小蜂山半腰的位置,鸟鸣山涧有自然意趣,虫鸣落叶声落入眼盲之人的耳中更是清晰敏感,裴执玑耳尖微动,苍白的唇瓣随着有节律的苍鹭鸣叫翕动。
“我想见见你的主人,亲自感谢她救命之恩。”
看着小窗的位置,芳甸歪头眨了一下眼睛,明显是求助之意。
无奈之下陆绥珠提着裙摆走来,她指了指自己嘴巴,芳甸忙反应说:“我家主人嗓子坏了,说不出来话。”
过了好一会,裴执玑哑然失笑:“竟是这般不凑巧,瞎子碰上了哑巴。”
不知是打趣之言还是刻意为之,陆绥珠一时有些心虚脸红,只觉得曾经那个冷漠难以接近的小裴大人又回来了。
药碗哐当被放在了桌上,她也未留下什么话便和芳甸一齐出来了。
离开了屋子好远,确认里面之人听不到声音,陆绥珠实在有些按耐不住:“我救了他,不说一句感谢也就罢了,自己都这般模样了,还出言挖苦别人。”
“姑娘,你为何要隐瞒自己的身份?”
之前在裴府的那些事情,陆绥珠也没瞒芳甸,现在解释起来倒也容易。
看着眼前青山成片,绿水潺潺,鲜花漫野,一片祥和宁静,陆绥珠实在不想再与上京有任何牵扯,况且裴执玑知道她那么多事情,她也是不想让爹娘知晓那些的。
谁人不想自己的女儿是冰清玉粹,白璧无瑕,可她泥淖里求生,是有着那么多的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