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深处走氛围越是诡异,除却被划破的伤口外,周身都是寒凉如冰,仿若浸泡在幽深潭水,呼吸也越困难,心中的焦急也是随之加重。

“陆绥珠——”

树木越来越少,空旷的山林却似深谷回响,肉眼可见的迷雾的也隐约呈现发黑之色,裴执玑边走边喊,步伐逐渐沉重,不似来时那般从容。

半阖发皱的眼睑越来越难以张开,循光亮四顾,蒙蒙灰粉半浮阻挡前路,他不受控的伸手将其抓散。

衣袖翩翩挥舞,面前突然浮现一张陆绥珠的脸,她微笑的端着一盏茶,声音甜润。

“裴大人,这是我煮的梨汤。”

费力伸出满是伤痕的手去抓住陆绥珠的衣袖,他摇摇头,试图让自己变得清醒。

"绥珠,跟我回去,这瘴气有毒。"

指尖马上要触碰到陆绥珠,她却突然转过身换了一个方向。

那莹白到有些透明的手缓缓的,一层层的将自己的衣裳褪掉,露出了雪白一片的肌肤。

眼睛越来也疼,好似一把尖刀裹着沙砾形成一股旋风直往眼睛里面剜,裴执玑痛得半跪了下来,脖颈上的青筋揉皱成一团,塌成一条线的腰苦苦支撑,手还在费力抓前面那一团模糊的光影。

衣裳已然落下,纱若隐若现,女子香肩裸露,唯那胸口处血肉模糊,可怖至极。

“陆绥珠”突然留下了眼泪,捂着伤口的手亦是鲜血淋漓,顺着指尖滴落在了裴执玑手掌。

收紧,感受那一滴温热。

“裴大人,我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