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解释太多缘由,陆绥珠便草草糊弄了过去,好在张伯没有李婶儿那么敏捷多思。
不等陆绥珠询问,他便已主动开口。
“老爷和夫人都去隔壁云水了,他们那个黑心贪钱的裴县令至今仍在狱里,朝廷还没有任命新的县令,刺史大人便先让老爷暂代,直到新的县令过来。”
本想再多追问一下裴无忧和裴无极贪墨一事,可张伯上了年纪,耳背得厉害,陆绥珠大声说了几遍都没听清楚,只得暂且作罢。
范溪县背靠小蜂山,毗邻嘉陵江,十年如一日被沈著打理的井井有条,也算是政通人和,百姓提起沈县令亦是交口称赞。
就连着陆绥珠平日里出门被眼熟的邻里瞧见,都偶尔会收到乳饼、冷蒸、麻条一类的小食点心。
一晃五日过去,陆绥珠的结庐亭也在有条不紊的修缮中,假以时日她便可以重操旧业,为喜爱音律的女子传道解惑。
看着木匠利索的钻木搭建横梁,芳甸做做些擦拭棚顶的琐事,吴连进拿着图纸走进走出指挥工匠。
陆绥珠突然感觉一辈子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
上京虽然繁华可也处处充斥着危险,稍有不慎就有殒命的风险,虽有淑人君子却也似萧郎陌路。
南下的船离开上京的两日后,裴执玑也披星戴月,日夜兼程的骑马赶路。
水路虽快且易行,但容易暴露行踪,他以重病休养需外出求医为由,也只向陛下告了半个月的假。
上京离范溪甚远,实是时间紧迫,耽搁不得,一路上也鲜少休息。
“大人,此行只有我们二人,会不会过于冒险,就凭一张来路不明的字条,万一是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