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缓缓两折,放入信封之中收好。

给了路边衣衫褴褛的小乞丐一点银子,请他两日过后送过裴府门房。

“姑娘,当真不和少爷说一声再走么?”

事情都做完了,东西也收得差不多了,陆绥珠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空旷荒芜的宅邸。

“芳甸,我们回家吧。”

萧懋说不想再看见她,索性她就滚得再远一点,免得下次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况且近来与裴执玑生出的种种事端也是惹人烦扰,这种事情一旦发生,不论真相如何,矛头定是都指向女子。

陆绥珠可以不在意俗世眼光,可她不能不考虑沈文蒹。

考取功名,一路行至今日已是不易,若因为她的名节牵累,便是得不偿失。

事出突然,也未写信通知爹娘。

夜里陆绥珠同芳甸坐船回到范溪时,索性先在结庐亭落了脚。

小蜂山后的林子里雾霭沉沉,有些许发灰,好似未完全揉开的面粉被一把洋洒空中,停滞时随月夜浓稠黏厚。

赶路疲倦,也并未有人过多在意。

翌日早,陆绥珠和芳甸一同回去,才发发现爹娘都不在家,就连李婶儿也跟着他们一道离开了。

正在喂鸡鸭的张伯看到陆绥珠回来还有些惊讶,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笑呵呵给陆绥珠接过行囊,添茶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