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得已,又将身子回转。

“太子妃说我无情无义,阴险狠辣,你也这样认为吗?”

眉眼自下平缓上抬,声音平和许多,喘息声重仍能瞧出是极力克制,揉鼻梁的动作显得有些疲惫,此时的模样倒像是朋友间寻常的谈话。

可面对此等煞神,陆绥珠还是不敢大意,额下隐隐冷汗渗出。

“太子殿下天皇贵胄,帝王血亲,所听所闻所见所感皆庞杂繁冗,背负的东西自也是与寻常人不同。”

思忖了片刻,还是未正面回答。

萧懋没在言语,手里一直捻着余下的一颗黑棋,力大到要将它揉碎手心,他仔细咂摸这几句话,像是自言自语又似不解至极。

“你都能明白,为何她就是不懂?”

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好在没继续刨根究底,陆绥珠松了一口气,双腿彻底迈过了门槛,肩上重压一下子就松懈了许多。

一直持剑驻守门外的影一,看着陆绥珠毫发无损的出来,拿剑的手微松,剑鞘抖动发出的咔哒声隐没在萧萧风声中。

他亦有些意外。

站在原地,遥遥的望着椒兰殿的方向,草木繁盛,葱郁怡人,陆绥珠屈膝抬手,郑重的行了一礼。

若非有太子妃反抗在前,恐怕她今日也不会活着从东宫出来。

回到上京宅邸,沈文蒹仍于书院未归。

思来想去,陆绥珠还是提笔写了两封书信,一封很快便写好了,随意地放在了沈文蒹床头,等他回来看。

写另一封信时,却犹豫再三,迟迟不曾下笔,最终笔尖轻轻蘸取墨汁,用左手写了歪歪扭扭的四个字,待到墨迹干涸,确认不会泅透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