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双膝的上手垂在了袖口两侧,他倏的站直了身子,几乎是弹射而起。
“妹妹放心,若你真喜欢那裴大人,哥哥就是去求也要让他娶你。”
说完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便气冲冲的又要出门去。
陆绥珠:“?”
意识到他要去做什么糊涂事,虽身体虚弱仍反应极快,她用尽全力,好不容易从后面扯住了他的仅剩的一片衣角。
感受到拉力,沈文蒹皱着眉头吸了一口气,还是老实坐回了床侧,有些话实在是不吐不快,再难抑制。
“女儿家的名节何其重要,这些人将话说的那么难听,让你日后又当如何自处,即便裴执玑位高权重,哥哥也会为你搏上一搏,绝不能让你被这上京的唾沫星子淹死。”
说罢,又抻着脖子冲着院子高喊了一句。
“芳甸以后记得把大门划上,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在外面叫唤!”
“好嘞。”
芳甸在外面大声回应,端着的水盆在门口泼了一地。
听了半天,总算是将事捋明白了,陆绥珠是又气又觉得好笑:“所以哥哥这几日便是忙着骂人了?”
沈文蒹没说话,微微侧头算是默认,反倒是问了另一句她没想到的话。
“你…是否心悦裴大人?”
话里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虽他们是亲生兄妹,到底分离多年,彼此之间了解甚少,很多事情她不主动说,沈文蒹也不敢问的太过冒昧,怕伤了妹妹的心。
“没有的事,真的,哥哥先出去吧,也不必因此事为我烦忧,我想自己静一静。”
不想把萧懋牵扯出来,便不可在此事上做过多纠缠,说完这话陆绥珠便侧躺回去了,脸对着墙壁不再理会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