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门就见睁开眼睛的陆绥珠,芳甸面露喜色,急切的脚步上前掀开门帘,将手中刚熬好的驱寒汤药放在一旁桐木桌上。
弯腰将陆绥珠缓缓扶起,让她倚靠在交叠的软枕上:“姑娘终于醒了,你都昏睡了三日了。”
“三日?”
惊讶之余陆绥珠接过来汤碗,拿着汤匙喝了几口这甚为苦涩的药,瞬间皱起眉头,说什么都不肯再喝了。
为防芳甸继续劝她喝药,索性岔开了话头,眼神在房内四顾流转,都没有看到人。
“哥哥呢?”
提到这茬糟心事,芳甸有些欲言又止,拿着汤匙的手在碗里捣了捣,神色能察觉出不快,不想多说的模样,言语间多有吞吐之意。
“这几日上京都传遍了,说姑娘借赏花宴勾引裴大人,话说得挺难听的,什么水性杨花,攀附权贵之……”
“别说了——”
沈文蒹顶着雨从门外回来,张嘴便打断了芳甸那些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腌臜之言,奔波一日靛蓝衣衫也变成不和谐的深深浅浅,语气可以称得上是十分不虞。
进来看着陆绥珠醒了,收了收方才进门的气恼,面色才削微和缓些。
芳甸识趣地端着药碗出去,给兄妹两个腾出说话的地方。
沈文蒹坐在床侧,眼神关切。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陆绥珠满脑子都是赏花宴上将萧懋交代给她的事情搞的人仰马翻砸了彻底,还不知东宫那边会如何?
想到这里不免有些头痛,手指捏了捏被角掐出几道细痕,烦忧万分之时抬眸望着窗外绵绵细雨下苍翠欲滴的柳树。
倒是一派新色。
这画景落在沈文蒹眼里便是少女绮思,花自飘零水自流般的相思闲愁无法排解,沈文蒹不禁有些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