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可还有话要我带给哥哥?”
“没有。”
知晓沈著的脾性,众人皆是无奈,范溪江头送别离愁,也无人去理会劝解他。
“表妹,这是我给文蒹准备的文房四宝,我此生是走不通入仕这条路了,但愿他能仕途通达,万事顺意。”说完这些祝颂之语,吴连进又添了一句:“过些时日我去上京进货,就去看你们。”
船手开始招呼人上船,芳甸接过吴连进递来的东西,挥手作别后陆绥珠便提裙登船了。
江面景色与来时相差无几,只是岸边多了依依惜别,相送不舍之人。
一路花红柳绿,约莫三四日的功夫,船顺利抵达了上京。
循着沈文蒹留下的居所方向,陆绥珠与芳甸一路问询打探,终于找到了一个破旧的宅邸。
门可罗雀亦无人守,荒草萋萋张牙舞爪有龇牙咧嘴之态,走进深处才看见一个书童装扮的男子坐在椅子上捣蒜。
气味辛辣,敲击声音也是奇大。
“请问沈文蒹可是在此?”
那书童也不起身呼唤,也不应声,陆绥珠指了指他,他也毫无反应,如此目中无人,不禁让人气恼。
听见动静,很快便从内室里面走出来一个男子。
头发高高竖起,发冠之上嵌了一颗细腻油润的墨玉,生得眉眼柔和,唇红齿白,与陆绥珠如出一辙的纤薄贴骨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