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娘去陪着哥哥读书吧,也不必忧心家里,杂务自有我和李婶儿料理。”
欣慰的回抚了一下陆绥珠的手,林雁向前走了两步,眼底还有几分愁色。
“你爹爹的性子想必这几日你也看出来了,太过正直古板,不懂变通,人性多样这本无错,可所谓刚过易折,娘实在不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前阵子隔壁县云水有小范围的涝灾,其县令裴无极和他的下属裴无忧两位大人因贪墨赈灾钱款入狱,暂时羁押在范溪的大牢里面,本就是证据确凿,辩无可辩,可你爹爹坚决不承认他俩的罪行,说此事疑点重重,至今还在与一干官员抗衡。
“是我每日拦着,你爹才不至冲动犯傻,得罪刺史招致祸患,若是我走了,谁又能拦得住他呢?”
“裴无极,裴无忧……”
听到这两个名字,陆绥珠小声嘟囔了一便,觉有有些熟悉,就听林雁又补了一句:“据说这两位裴大人还是上京裴氏的旁支呢。”
这前有萧懋开私矿,后有裴家人贪墨赃款入狱,这小小的范溪到底藏有何玄机,值得这么多人趋之若鹜?
“怎么了文葭?”
“没…没什么。”
见此事僵着无解,书房愁云压顶,李婶试探着开口献策:“夫人啊,少爷平日里一向知进退,断不会提如此无理的要求,我方才又好生想了想,少爷应当是心里头惦记小姐,又不好意思直说,依我看不如让小姐去上京……”
“不行——”
李婶儿嘴巴刚吐出上京这二字就被陆绥珠叫停了。
说出口尚未有思绪应对,现在林雁、李婶儿和一直在门外看热闹的张伯目光齐齐的聚拢到她身上,好似许许多多的蚂蚁渗入发丝噬咬头皮,陆绥珠迎着一众注视,轻舔唇缓缓开口,话有些时断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