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吴连进颇有些忍俊不禁,低头清朗一笑,又悠悠开口:结果第二天,我和你哥连胳膊都抬不起来,舅舅问我俩怎么了,我们说是夫子留的课业太多了,后来舅母担心我们身体吃不消,特意让夫子为我们少留些课业。”

“结果呢?”陆绥珠眼波流转,有些好奇。

“结果就是被夫子无情拆穿,我和你哥回家被舅舅好一顿打,两天都没下来床。”

方才眼里就已泛着些湿润,又听他将自己幼时形容的如此无理取闹,两种情绪并行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说实话?”

“因为害怕舅舅责骂你贪玩,他对孩子一向是严厉。”吴连敛了敛笑意,眸色深沉,声音也不似方才活泼。

“你失踪后,你哥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甚至每次见到都会刻意绕行,连“秋千”这两个字听都听不得一句。”

“舅舅也不那么刚硬了,看到别人家跟你年纪相仿的女孩,几乎是转头就走,舅母亦是如此。”

眼眶随着吴连进的话慢慢红了,陆绥珠喉咙哽涩的难受,强忍着不让眼泪溢出来,可那泪珠还是不受控制的啪嗒而落。

这几天她虽然认了爹娘,但内心对他们并无特殊感觉,也无亲近之意,今日吴连进这番话让她心中难过的同时又有一丝喜悦,原来家里的人真的从未放弃过她。

看着梨花带雨,欲语还休表妹,吴连进想拍一拍她柔弱纤薄肩膀,到了眼前手还是停滞在了半空,改为递过去一张绣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