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陆绥珠眼睫沾水,轻声呼唤。

一句表哥好似回到了从前,也给了吴连进勇气,隔着一层不薄不厚的衣料,他轻轻抚了抚陆绥珠的背。

“表妹,欢迎你回家。”

经昨日一遭谈心,此时面对吴连进,陆绥珠也将他当作兄长,收下这支珠钗便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对了表哥,我想寻一个适宜弹琴的清幽雅致之所,你可知晓何处?”

寻觅许久的铺子陆绥珠都不满意,便想着不如拓宽些思路,寻一风雅之地,重操旧业,教授女子弹琴。

吴连进思忖一会,眼中精光乍现:“倒真是有这样一个地方,就是有些偏远难行,平日里都鲜少有人去,表妹是要作何?”

“表哥不必管,将位置告知我即可。”

下晌天晴好,陆绥珠便和芳甸一起去寻那雅居,她现在出门也不必遮掩,灵堂拜祭祖母后,县里人都知晓了沈县令寻到了女儿。

甚至出门遇见热心大婶还会主动与她打招呼,叫她沈家小姐。

小蜂山上雾霭缠缠,交互缭绕,半山腰的位置上,青白烟色中隐隐浮现出一方亭院。

好不容易爬上来,陆绥珠额头已渗出了薄汗,与芳甸相互搀扶而行。

“姑娘,我们真的要挑这样一个地方作为琴房吗?”

二人停下了歇了片刻,饮了口水,陆绥珠揉揉酸胀的腿,也有些后悔:“来都来了,总要进去一观才是。”

六角棱亭上悬匾,是用楷书撰写的名字:结庐亭。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不知秋日是否有菊花遍山,橘黄四野之景,居于此地之人又是否可以摒弃浮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