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父母之命,陆绥珠将他送出门口。

街前僻静无人,唯有小黄狗跟在陆绥珠身后,伸着舌头,尾巴摇个不停。

吴连进缓缓怀里取出一个长条木匣。

“今日乔迁,我给舅舅舅母都备了贺礼,这一份是给你的。”

打开看里面是一只金银镂刻葫芦式样的珠钗,上面还点缀了绿叶,很是漂亮。

工艺繁复应当价值不菲,陆绥珠本想推拒又恐与吴连进了嫌隙,让他在这家中住的不自在,道谢过后还是将它收下了,故意开玩笑:“如此说来,我是不是也应为表哥准备一分乔迁贺礼?”

“若表妹有心,我自是却之不恭。”

吴连进虽然不及裴执玑容貌风采那般出色,却也有江南男子独有的浅淡风韵,低头笑时便如这二月偶有的暖人春风,让人凭生亲近之意。

说起昨日,吴连进带着陆绥珠四下闲逛,找寻幼时玩乐诸所,两人一路行至满那棵满是岁月斑驳的老榆树下。

站在树下,陆绥珠久久出神。

枯枝残叶上悬挂了秋千,风吹日晒,历经风霜早就没了最初鲜亮的模样,无人街巷耳中却似有孩童嬉闹之音,眼见模糊光影闪过,是非常熟悉之感。

“那时我和你哥常常带你来玩,每次你一坐上秋千就高兴的不行。”吴连进伸手摸了摸破旧的绳子,眼中尽是对往昔的怀念:“只要我们一不摇了,你马上就哭个不停,怎么哄都哄不好,怕你嗓子哭哑了,我们俩就轮着给你摇秋千,一直推着你荡啊荡啊,荡到天黑你累的睡着了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