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那边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这院子本来就不大,加之陆绥珠的耳力又好,很容易便能听到,她把手中的谷子放下,净手过后便要去瞧一瞧。
书房里是吴连进正与沈著交谈,他手里面还提着东西,是专程前来恭贺乔迁。
进来站定后吴连进将手中的礼物放在一旁,面上洋着素有的笑意:“恭喜大舅大舅母乔迁新居。”
“你这孩子还客气上了,早就说让你跟我们一起住,你始终是推三阻四的,到底是为何啊?”林雁询问,她也是不解,总觉得孩子越长大这心思越难猜。
见此事避无可避,吴连进张了张嘴,有些难言的羞愧:“以前连进年纪小需仰仗舅舅舅母帮扶,为你们添了许多的麻烦,如今我也大了总不好一直叨扰…况且表妹如今归家,我一男子总归是要避嫌的。”
“表哥这是哪里话?”
陆绥珠换了一身浅蓝色衣衫,进门时带起一阵香风,袖口飘飘如兰草摇曳,从踏进门槛时便开始说话:“我们是一家人,何来避嫌之说,况我也不是那拘泥于俗礼之人。
“就当表哥见这院子冷清可怜的紧,也莫要再推脱了。”
有了陆绥珠的劝说,吴连进寻不到理由拒绝,终究是点头应了。
其实陆绥珠也有私心,她与爹娘不熟,独处时常有尴尬,尤其时她那个不苟言笑的爹爹,表哥此人热情善活气氛,能为这院子添些意趣。
吴连进在这范溪开了间绸缎铺子,他作掌柜白日里都要去看店,适才是抽空来此,这会子便告辞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