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格外的孤凄冷寂。

无心再去处理安慰长辈情绪的这些琐事,裴执回到房里,径直靠在椅背上,想起今日之景便头痛欲裂。

一向温柔知礼的长姐眼中尽是自毁,悲怆,彷佛身如死灰,再难复燃。

他要如何做才能保住长姐,保住裴家。

灯光暗影下,一个少年缓缓走来,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裴执玑自鼻腔溢出一声叹,向他招招手,示意他可以过来。

待到走近些时,裴仞依旧是小心翼翼的,青涩沙哑的声音中既有犹豫有带着些害怕。

“长姐她还好吗?”

“坐吧。”

裴执玑有气无力,强撑着难受的身体在弟弟面前端直了身子:“是男胎,没活下来,太子妃很是伤情。”

眼眶顷刻泛起了红意,裴执玑伸手拍了一下弟弟单薄瘦削的肩,声音低沉,语重心长中包含了太多数不清的情绪。

“阿仞,你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情也应该知道了,近来种种事端恐怕不是你想象的这么简单,包括今日的刺杀之人清一色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背后定有人操纵。”

“父亲席上不得已唤出了裴家豢养多年的死士才将贼人擒下,你可知豢养死士是历朝历代的君王大忌,恐怕刺杀是假,探我裴家虚实才是真。”

“日后裴家恐会遭受很大的打击——”怕吓到年少的弟弟,裴执玑声音尽量放的温和。

“不过你不用担心,有兄长在一日,便会护裴家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