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话说得太多,裴执玑又咳嗽了几声,唇边苍白无色,裴仞神色有些紧张给他递了一杯水。
“阿纫,你也看…到了。”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手背青筋浮现,尽是隐忍之态:“我这身子总有撑不住的一天,到时候你和怀慎要一起……”
“大哥别说了…我…我听不懂。”
太多的事情一股脑给到他,裴执玑本也没指望爱玩爱笑的少年一昔之间成长,总要让他慢慢去接受。
还有时间的,他是裴氏长子,理应为弟弟们铺好前路,拖着这具残破之躯支撑到弟弟们长大,直到他们能够扛起守护家族的重任。
他才能放心……
看着窗外雪水的痕迹,恍若透了层冰渣,裴执玑突然想起来:“陆姑娘怎么样了,伤势严重吗?”
“她死了。”
人猛地站了起来,神色一瞬间慌乱难收,抓着裴仞的手厉声追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从来没见过克己复礼的的大哥露出如此失态的模样,就连方才讲述那些可怕事情时都是从容不迫,裴仞也有些害怕,咽了一口唾沫,磕磕巴巴的说。
“大哥策马去东宫没多久,她就气绝了,都没撑到大夫来。”
身形微微踉跄,双目黑了一霎,裴执玑站立不稳,转过身将双手撑在了桌子上,支撑起身体与思绪的重压。
裴仞站在他身后,又不敢轻易上前:“大哥,那陆姑娘不过算二哥的一个妾而已,死了便死了,到时给她家里一些银钱作补偿就是了。”
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裴执玑耳边轰鸣,连声音都快要听不见了,他有些费力的说出口。
“尸体呢?我要亲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