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太子妃难产了,东宫那边说情形很是危急。”

听到这个消息老太君和陈氏顿感五雷轰顶,加之方才受了惊吓,竟直直的晕厥了过去,其他人也皆是惊魂未定,还在惊恐中神游。

仅犹豫了一瞬,裴执玑便将陆绥珠放置地上。

当即起身策马往东宫赶,翻身上马时候不忘吩咐下人:“陆姑娘伤口不及要害,赶紧给她请大夫。”

说完,便扬长而去。

深褐色衣袂飘扬,一路风雪泥泞沾身,入宫门时从怀中掏出令牌,片刻不曾耽搁。

东宫已是一派阴雨密布,黑云压顶,呼吸沉涩闷滞,太医伏膝屈地战战兢兢,一头汗水,萧懋也脸色不好,手中不停转着那沉香珠串。

初到殿时,裴执玑还能听见长姐痛苦的哀嚎,翻身下马却只剩下众人浅浅的抽噎之声,他深吸了一口气,每一步都愈发沉重,越过所有人便要进入产房。

稳婆双手血都未曾洗净,便急急拦着他:“这位大人,产房污秽,男子不能随意近出。”

“别拦着,让他进去吧。”萧懋发话,稳婆悻悻退下。

寝殿内有未散的血腥之气,床榻上的女子眼神麻木的看着雕梁画栋的天花板,直到听见了熟悉的男人的声音,眼神才有了一丝转动。

“太子妃。”

空洞的眼神恢复了一点神采,太子妃挣扎着起身,在裴执玑靠近时,一双手死死抓住他的外衫,声音凄苦悲凉,在这偌大的寝殿内一片空荡灵寂。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孩子…还会有的。”裴执玑痛心安抚:“太子妃保重身体才是。”

接着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抽噎,明明哽在喉舌,却丝毫喊叫不出,太子妃无声哭泣时,额头抵到了裴执玑肩上,入目可见生产时那被汗水浸的湿冷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