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昧着良心的夸萧懋仁德,陆绥珠再看向裴执玑的时候却有种陌生感,虽着白衫清冽干净,却好似已经绯红官袍加身,无瑕玉冠起黑发,一派气度沉凝,专权擅势,谈笑风生的佞臣模样。

戌时将至,饭菜香气自酒馆传出,勾起馋虫,店小二也纷纷卖笑吆喝,外出招揽客人。

萧懋提出来要一起吃饭,大家自是点头同意。

“就去镂月阁吧,所谓落花踏进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虽没有胡姬,但是有陆琴师抚琴,也算乐事。”

逛了这许久,陆绥珠手下的兔子面具都快要捏碎了,面上仍赔笑点头。

萧懋鲜少出宫,对这宫外的一切都满是好奇,行进很慢,裴执玑站在一旁与他闲谈解惑:“这些摊贩分为坐商和行商两种经营方式,座商的摊位基本固定,按时缴纳租金,行商是流动的商贩,哪里有庙会就去哪里搭棚售货。”

问起来这民间花火庙会的由来,裴执玑亦是对答如流,毫不迟疑。

“百姓不同时间,逛不同的街,囤不同的货,正月灯市,二月花市,三月蚕市,四月锦市,五月扇市,六月香市,七月七宝市,八月桂市,九月药市,十月酒市,十一月梅市,十二月桃符市,还有专供文人雅士们买卖书籍的地方,称为“槐市。”

“若以后有机会可以一同去观赏。”于深宫久居的萧懋显然很觉得很有趣味。

一路上鼓乐不停,彩灯颜色变幻万千,陆绥珠好生走着路,突然感受到人群中一股推力。

力道不浅,将她重重的推了出去,不偏不倚的砸倒裴执玑怀里。

“当心些。”

感受到那双大手轻抚过腰肢,带起转瞬即逝的痒意,陆绥珠红着脸点点头。

起身时,无人在意的地方,萧懋对她眨了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