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将药抓来递给陆绥珠的时候笑得神秘莫测,后面却慨叹了起来。

药拿在手里的时候还有些烫手,陆绥珠道过谢后,只能唇角僵硬的笑笑,若非有白纱覆面,她那张脸臊红的脸定然也是极其吓人。

昨日出来的时,她追问那个大夫:“男子喝了妇人喝的绝子汤药会如何?”

年迈的大夫啧了一声,伸手布满老茧的手捋捋胡子,喋喋不休的与她说了一通。

“这个嘛,要看药性如何,绝育药中大多含雷公藤,若女子服用不多可起到避孕的效果,但是喝多了会导致月事紊乱,严重者终身不孕。”

“至于男子嘛。"

陆绥珠一口气提了起来。

“男子怎么可能会喝绝子药呢?”

看着大夫悠然捋胡子的模样,陆绥珠心里升起一团火气,她面露笑容强行让自己装作只是好奇的模样,一字一句道:“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个男人不小心喝了,应该怎么办?”

“这样啊,那要看那男子身底子如何了,若年轻强健男子是只服少量应当不会有事,若身体差恐会至肾阴虚,有碍握云携雨,严重者影响子嗣繁育。”

见是个年轻姑娘问的,大夫也说的隐晦,临走陆绥珠向他讨了一张药方。

看到那些药材登时便有点站立不安,真是男人滋补的好东西,从方才她便一直犹豫要不要和裴执玑说这件事情,又恐伤及他颜面,他接受不了。

左右问难之下,陆绥珠还是决定豁出去自己这张脸去抓药,不管怎么说裴执玑此次横祸也是因她而起。

本来身体就不好,现在更是雪上加霜,陆绥珠想起便是满心愧疚。

厨房里面是时常给裴执玑煨着药,秋竹说大公子自小便是汤药不离身的,这也怪不得那日那样辛辣的绝子药他眼睛都没眨一下便吞咽了下去,想必平日里也是喝惯了这苦涩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