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良久,还是在老太君寿辰之时行事最为稳妥,胜算也大,所有人都在前院忙碌,无人在意她时,她便放一把火点了自己的院子。
后院离晖春堂很远,需要绕过一个池塘,穿过一个蜿蜒曲折的长廊,等到屋外燃起的浓烟被别人发现时,里面的人定会被被烧的面目全非。
沈固言黑眸轻转,睫毛扑扇,悠悠开口,半是玩笑:“还真是个漏洞百出的计划。”
陆绥珠卸了力气,肩膀微微塌陷,身姿不复以往端庄自持,半趴在擦拭的干净的木桌子上,深深叹了一口气。
她何尝不知道这个计划的疏漏,可实在没辙了,萧懋给她一个月的时间杀死裴执玑,说短不短,但长也不长。
但是即便没有让她给裴执玑下毒这件事情,她也是想要离开的。
正对着门口,散射的光自窗柩而入,沈固言眼尾闪着几枚碎金亮色,他扬手拿起杯盏放在唇边吹了吹,故作玄言:“但是有我这个在刑部述过职的小吏帮你,再疏漏的计划也能补齐整。”
朦胧眼色随这句话又恢复色泽,陆绥珠等沈固言喝完这一杯水,娓娓道来。
“最首要的,需要买通裴府下人,绝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在火势尚未起来之时就发现,其次裴府偏门处要安排马车接应,最好是一个信任之人守在那里以防意外;我曾经简略研究过上京布防图,在城西之处有一片密林,其中有小路可以出城,若是这样就不需要通过城门出去,即便之后有人怀疑前来追查,也不会留下痕迹。”
屋外隐隐约约传福临锯木头的声音,吱呀吱呀——还有他用尽力气又憋着劲的声嘶力竭。
忽略这累人之声,陆绥珠点点头:“我会提前把我屋里的下人支去前院帮忙,我有一个侍女名叫芳甸,从小与我一同长大,是可以信任之人,届时她会守在裴府门口接应。”
“那便好,你们逃出来以后记得直奔城西密林,我在此处带你们一起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