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陆绥珠待人和善,负责熬药的丫鬟对她也无任何防备之心,她随意寻了个借口便把人支走了。
趁着无人她赶紧将还没来得及端走的汤药到在了一侧花盆里,换上了自己刚从药铺里面抓来的药材。
自以为行迹小心谨慎,殊不知这一切被人尽收眼底。
“大人,我早说了陆姑娘很像细作,平日里看着温柔娴静,我以为她改好了,可方才咱们盯着的人说她鬼鬼祟祟的把大人的药给换了。”
“等着吧,她一会就来毒您了。”萧风连连叹气,忍不住一阵惋惜。
果不其然,陆绥珠端着药碗过来了,她穿着鹅黄色衣衫,如霜似雪的皓腕轻掀开帘幕,自然的将手中之药放下,声音比平日里更甜润几分,如同春日饱满熟透咬一口便能溅出来的梨汁,清甜四溢。
“裴大人,春梅临时被派遣做别的活了,我刚好碰见,便替她送过来了。”
东风抖动,珠帘轻晃。
陆绥珠还站在原地。
“还有事?”
“这药裴大人一定要喝,趁热喝才好。”嘱咐一番,看到裴执行玑点头,才放心离去。
所谓久病自成医,裴执玑凝目敛神,拂手轻嗅这味道与他寻常喝的都不一样,观其色泽浓酽却不似有毒之象。
仔细忖量那碗药,陆绥珠她到底要做什么?
萧风已经带着孙良煦风尘仆仆赶过来,他方才上山采药回来就被拉了过来,伸手拨了拨碗底的药渣,又放在口中尝一尝。
“牛鞭,鹿茸,肉苁蓉还有锁阳,回春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