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上做了密密麻麻的线路标记,说来也巧这一片密林正是裴执玑带她去认领李太傅尸身之地,只是大致看上一眼,陆绥珠便已经记下来了。

将地图收进抽屉里,沈固言看了看外面行走的路人,刻意压低了音量。

“至于烧焦的尸体,我去寻找昔日同僚偷出来一具死囚尸体,只要肯花点银子打点狱卒,不是什么难事。”

到底是做过刑狱官的人,沈固言将这些细枝末节都考虑到了,这个过程渐渐清晰,陆绥珠惶惶不安的心终于有了托底。

“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为何这样做吗?我一直以为你进裴府是自愿的。”

此事沈固言也一直心存疑虑,只是一直忍着到了今日才问出来。

捏着茶杯的手慢慢收紧,泛着一点浅胭脂色的指甲抠在上面划出了一点发白的细碎纹路:“沈固言,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一五一十的跟你说。”

此事牵扯到太子和裴府,她又知道了萧懋那么多的秘密,接踵而至的意外将她陷入今日这般非死无有生的境地,多一个人知道便是多一份危险。

“好,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我随时都愿意听。”

雪下的越来越少了,薄薄一层在日头下变得清透支散,后院满是福临在割木头的声音,呕哑嘲哳如初学管弦乐者,实在难听。

沈固言忍无可忍将福临叫停,手把手的教他掌握力度,陆绥珠靠在一侧门框上偷笑,却是难得的轻松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