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裴夫人轻笑了一下:“你虽然身份低微,可我也只有这一个儿子,不愿因此与他生了嫌隙。”
“怀慎是裴家嫡子,将来定时要迎娶那门当户对的高门贵女,你也是女人,应当明白母亲为子女筹谋的一片拳拳苦心。”
陆绥珠轻轻翻动家书,其中果真是提到了她数次,言辞恳切请求母亲将她留下。
看过家书陆绥珠的心情也很复杂,裴怀慎倒是一个真诚的人,若是让他知晓,这一切不过是一场算计,他又会如何?
“陆姑娘,我可以允你留在怀慎身边,但你绝不可以在他娶妻之前诞下子嗣。”
沉香将燃尽,晖春堂内浓郁更甚。
“这是我身为主母可做出最大的让步,你若答应,来日我们也是婆媳和睦,我亦会教你一些掌家之事,让你在裴府站稳脚跟。”
话音刚落,春梅已经端着一碗煎好的药过来。
那一晚黑糊糊的汤药还冒着热气,光是闻着就有一股辛辣刺鼻的苦味。
想必这就是妇人所喝的绝子的汤药,竟来的这样快,看来裴夫人早就想好了要如何对待她,之前的风平浪静果然虚假至极。
初见时以为裴夫人是这裴府中最为敦和善良之辈,却不想是如此绝情伪善。
“若是我不肯喝这药呢?”
视线从汤药移到脸上,陆绥珠直直的注视着裴夫人的眼睛。
一来一往间,那双柔和的眸已露出眦裂之态。
跨过晖春堂的门槛,裴执玑声音便落了下来,缓和了这紧张的气氛,他今日换了一件玄色绣暗金银纹衣衫,衬得人矜贵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