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事忙,都没顾得上你,在裴府待的可还习惯?”
“多谢夫人挂念,我一切都好。”
打眼瞧去,这晖春堂似乎有所增色,沉香朴拙宜人,飘在空气中自有一股浑然厚重,前厅似是添了许多新鲜字画,裴夫人带陆绥珠慢慢走过,逐幅欣赏,眼角笑意始终挂在脸上不减分毫。
最终在一张镶木框的字画面前站定。
“你可是这画是什么?”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发问,陆绥珠也只得细细的观赏,她并非懂画之人,只能浅浅的将风景山色说上一番,也并未窥察到这画有何特别之处。
“这是兰先生的初冬时亲笔所作,听闻老太君生辰,特意耗时了两个月画了这幅水仙抱月来恭贺老太君。”裴夫人的手在画上触摸了一瞬,很快便放下了。
兰闲确是一位极有名气的画师,有名气的同时更倨傲不已,听闻他的画作千金难求,就连皇室中也没有收藏几幅。
正当陆绥珠忖夺裴夫人用意之时,就听到她接下来的话:“兰先生与老爷乃是故交。”
站定时身姿端正,衣袖轻轻拂过,掀起一阵佛堂中的香灰气味。
“这里的每一幅字画都出自名家大儒,不肖说是兰先生所作了,就随便拿出一幅都足够一个普通人生活几辈子。”
她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却是不达眼底,神情淡然并无凌人之意,却给人一种不适之感。
“陆姑娘是聪明人,应当明白我的意思吧?”
“请夫人明示。”
裴夫人从怀里缓缓掏出来一封家书递到了陆绥珠手中,陆绥珠怀着疑惑一边打开时,听裴夫人在旁边继续说道。
“这是前几日怀慎寄过来的家书,辗转了数次才抵达家中,家书不过三页,其中却有一整页提到要我善待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