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息片刻,终于有所缓解,裴执玑才有力气伸手将身上的衣裳小心的褪了下来。
肩胛伤口处理已经迟了,血肉黏在一处,他强忍着疼痛将肩膀那处的衣裳剥离。
箭的头早先便被折断,如今之还剩下一小截埋在身体的骨与肉中,难舍难分。
每动一下都是钻心透骨,正准狠心拔出来的时候,就听间门翕动的“”嘎吱”声。
“什么人?”
陆绥珠去而复返。
看到裴执玑裸露的半身,脚步沉沉的定在原地,一时有些进退两难。
上次看他这样“浪荡不羁”还是意外撞见他沐浴出来之时,彼时尚有有一层薄薄遮挡,瞧得半虚半实,况且当时情势紧张,害怕更多的占据了她的脑子。
今日还是陆绥珠平生第一次看见——好看的男人的身体。
两团酡红攀爬上白皙细腻的脸,毛孔像被浇蘸着酒水的尖刺划破,有种呼之欲出的痒痛之意,她手背轻覆脸,很快就收了回来。
饶是心里有些紧张,面上却依旧从容镇定,脚步毫无心虚的向裴执玑走了过来。
行至近处,看到他那狰狞的伤口也着实有些意外,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些。
居然这样裴执玑还能若无其事与她闲话,也是够能忍的。
“回院子的时候撞见萧风出去办事了,你一个人我有些不放心。”
陆绥珠说的坦荡,丝毫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没看到对面的男子身形明显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