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叹一口气,倒真是好脾气的解释。

“太子生母,也就是先皇后崩逝已有多年,而今后位却一直空悬,姜贵妃深受陛下宠爱,其所处出的六皇子更是在出生时就被钦天监断言:晨曦现,东方紫气绕瑞霭呈乃皇子降世祥兆,天下昌盛有望。“

这些宫闱之事,陆绥珠也略有耳闻,她在太后的寿康宫弹琴之时曾见过一次姜贵妃来请安,确是一位貌极为秾丽的女子。

“那她为何要杀你?”陆绥珠此时已经端着药箱坐在了裴执玑的对面。

看着他脸色越来越差,唇角已无半分有血之色,陆绥珠抿了下唇还是乖乖的药放在了桌子上。

“罢了罢了,裴大人还是先处理伤口吧,这些事情明日再说也无妨。”

出去时陆绥珠轻轻带上了房门,将手的放在门缝,反复试探确认无冷风侵袭。

一缕独属女子的馨香渐渐散去,像是填满的房间陡然空悬。

屋外寒星肃立北风之中,屋内孤影秉烛而倚。

只剩下疼痛、寂静与狰狞的伤口。

贵妃不止一次想要至他于死地,如今见陛下和太后有意打压裴家,行事更是越乖张狠厉。

裴执玑身子一沉,整个人重重的跌靠在床榻,微微仰头的动作牵动修长的脖颈上凸起的喉结格外明显。

呼吸间轻轻滚动。

周身已经被汗浸的湿糊黏腻,脊背更是泛着密密麻麻的冷意,似蚂蚁背着万千的细针游走在四肢百骸,冷与痛入骨钻髓,他的手死死的攥着被子,痛到极时,面上浮现一抹自嘲。

这自小到大的毒,还真是像鬼一样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