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身后传来男人沉闷且压抑的声音。
“今日我下朝遇贵妃的人行刺,此事不能声张,明白吗?”
声音气力不足,却是难得的清和平允,神色之间尽是不容置喙,看到陆绥珠疯狂点头,裴执玑才缓缓把把放开。
力气陡然卸了下去,摇晃的身形却再难支撑,经刚刚这一折腾,汩汩的鲜血涌出来,裴执玑触手一摸——
果然已是满目鲜红艳色。
他捂着还在流血的肩膀,膝骨绻曲,一步一折,靠在了椅子上,苍白干涩白的唇轻启,声音清润足以让人听清楚。
“窗边的药箱给我拿过来。”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劳烦。”
陆绥珠去拿,根本就没有听到他后面说的话,她从药箱里取出纱布和金疮药,思忖之际却没有立马给裴执玑。
她将药箱端在手中,端直了身子站在裴执玑面前,学着他那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睥睨之色。
眼神淡淡的俯视着那具因疼痛有些弯曲的身体,神色动作颇有威胁之意。
裴执玑挑眉。
相处这么久,陆绥珠已经能知道这个动作就是请她说的意思,她唇角微微上扬,露出的弧度刚好能看见洁白的皓齿。
“裴大人刚刚的话我没听懂,为什么贵妃会派人刺杀你?”
“刺杀了又为何不可声张,好歹你也是朝廷命官,就是再受宠的贵妃也不好这样蛮横霸道,草菅人命吧?”
看着面前女子愤愤不平,血色渐渐上涌的模样,裴执玑不知为何有些想笑,总觉她的动作神态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