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我为犯人准备的,刚刚做上刑狱官之时,见证了太多难平的冤屈,而我却总是无能为力,想着若是真有那一天过不了心里的坎,便是犯一次罪又何妨。”

芳甸提着灯笼过来的时看见来人,还有点不可思议,直到确认了真的是陆绥珠的时候,手中的灯笼摔在地上,有些激动的上前抱住了她。

“姑娘,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听秦五娘说你进了裴府,我也不敢贸然打扰,那日你差人让我去买崔记的糖糕,我才确认你没事。”

芳甸性子一向稳重,此时声音也有了些哽咽,她与陆绥珠都是没有父母之人,这些年来也可以称得上相依为命,虽然名义上是主仆,其实更像家人的。

两个人在屋子里落了座,芳甸去厨房里煮了一壶姜茶,以消弭一些外边的寒意,陆绥珠谨慎的确认窗外无人偷听,才开始断断续续的讲这些时日的经历。

芳甸听的紧张,却又不敢打断,睫毛像风吹落的花瓣轻摇颤抖,握着陆绥珠的手也渐渐用力。

“芳甸,等我彻底离开裴府之后,你便拿着匣子里我为你攒下的银钱,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好好生活。”陆绥珠话说的有些艰难,但她真的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牵累任何一个无辜之人。

“不,我要跟着姑娘,姑娘想要假死脱身,必然需要人接应才是,我可与沈公子一起胜算便会更大些,等到顺利出来之后,我随姑娘一起去东南那边寻亲。”芳甸一向冷静,短短几句话便已让她做了决定。

陆绥珠深知她性子,看似温柔实则倔强,心中不禁流淌一丝暖流,嘴角轻轻扬起,冲她点点头。

有了芳甸和沈固言相助,这个计划愈加明朗。

每日她周旋在萧懋和裴执玑之间绝非长久之计,若想不连累秦五娘和圆圆她们,必须要让萧懋以为她死了。

前几日与秋竹闲聊时,她说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是老太君的生辰,以裴府的名望地位,届时朝中官员的家眷定纷纷前来贺寿,那时不会有人注意她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侍妾。

有此良机,她要好生筹谋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