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固言从抽屉里掏出来一张地图,上面有圈圈划划的痕迹,他的神色极为认真。

“我寻了曾经的同僚调取了户部记录,查阅了贞纪六年所有因洪水受过灾并且得到朝廷赈灾款的州县,将范围大致集中在东南沿海一带,接着又排查了其中灾情较轻不至造成人员流散伤亡的几处。”

“大概还剩下这几个位置。”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指在地图上比划。

“梁溪,梧州,下邑,范溪,其实还有我老家云水,但是我自幼生长在那里,若是谁家有人在寻女儿,我一定会知道的,所以你就循着这四个县里面找,一定能找到爹娘的。”

说到后面沈固言声音坚定,眼神带着些鼓励,看向陆绥珠时面颊上漾着浅浅的笑意。

明明知道不可能,可陆绥珠还是忍不住怀有希冀 :“你为什么这样帮我?”

“因为你是我第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姑娘,自然要帮到底了。”

本来还有点伤心,听他这样的调侃陆绥珠直接就笑了,继续得寸进尺:“沈固言,那你可否再最后帮我一个忙。”

“何事?”

“帮我收尸。”

从沈固言的木匠铺出来后,陆绥珠便马不停蹄的回了清风小筑,因着裴府的破家规,若想不被怀疑,她就要在戌时赶回去。

从木匠铺子离开的时候,沈固言拿给她一瓶假死药,对上她微微震惊的眼神,他有点尴尬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