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懋与裴执玑的仇怨她并不清楚,也深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任何,太子妃是陆绥珠能想到唯一可以劝萧懋的理由。

“孤永远不会让她知道的。”

出去时正是雪下得最大的时候,亮银于宫墙砖瓦流转生辉,满地清白如万千棉絮飞扬。

那瓶“日消”揣在心口沉甸甸的坠着,明明天这样冷,可它却又着不可忽视的热量,灼烧着陆绥珠的身体。

她真的要这样做吗?

为了自己的性命去戕害无辜之人。

可是萧懋方才的话犹在耳畔,是一难得的和颜悦色。

“此事做成,孤给你百两黄金,放你从此自由无拘。”

顺着东宫边缘的位置往宫外走,在雪中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每一步都是千钧之重,白雪沉沉的压在她的肩头。

透过大雪模糊的视线,她看见一个宫女脚步匆忙端着一个火盆在烧,一缕白烟悠悠升腾,那宫女那模样陆绥珠好像见过,是萧懋房里的人。

她躲在暗处观察了许久,那宫女看着碳盆里的火渐渐熄灭,瞧着四下无人,便瑟缩着身子自顾自去躲雪了。

待人彻底走远后,陆绥珠连忙上前在那个碳盆中翻找,大雪似扯破的棉布,一片片的覆盖了表层的火焰。

里面却还在燃烧,陆绥珠不顾手背的灼烧之痛,径直将手伸进碳盆里面将其中还未烧化的碎屑拿了出来。

手背瞬间红了一片,顾不得疼痛,她赶紧将那几张纸屑拼凑在一起,似是一个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