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裴执玑溢出一丝闷哼,身子不自觉的躬起。
陆绥珠瞬间有些心虚,讪讪收回了手。
“大哥,你没事吧。”裴仞不禁上前走了几步,总感觉今天的大哥有些不对劲。
“你还有事吗?没事就出去吧。”裴执玑紧咬的下颌已然爆出青筋,面对裴纫已经伸出手作请的动作。
不明所以的裴仞边走出去边挠了挠头,回头看了一眼,便攥紧手中的令牌往东宫去了。
人刚一走,陆绥珠猛的从水中钻出来,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的空气,动作过大扬起的水珠尽数抖落到了裴执玑脸上。
她丝毫未察觉到裴执玑冷硬的声音中的带着的羞恼之意。
“陆绥珠,你是个女子。”
面前只想贪婪呼吸的女子不明所以,无辜的点点头:“我知道啊。”
“罢了。”
说出这句话时裴执玑语气中尽是无奈,仔细听来还有一分咬牙切齿,他从浴桶出来身上湿了个彻底,一如初见那日送她归家之时,自然的伸出小臂,让陆绥珠扶着他出来。
“裴大人既有心为我掩藏,是不是决定放过我了?”陆绥珠来不及去管身上的冷意,急急追问。
此言一出换来的却是裴执玑的冷笑:“东宫给你多少,本官可以加倍。”
攥在衣袖上的柔荑渐渐收紧,想到他方才威胁时说的话,大理寺素来以严苛刑法著名,不死进去也怕是要被脱层皮的,现在假惺惺许好处,简直天方夜谭。
望着裴执玑有几分戏谑几分认真的眼神,陆绥珠只得用湿润的眼的点点头。
跟随着裴执玑来到书案旁,只见他随手整理几张纸:“把这些东西抄一份交给萧懋即可。”
“你……”陆绥珠有些说不出话,她从未透露过萧懋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