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敞开了,溜进来一股凉风。
是守在门外赵嬷嬷和秋竹进来了。
“姑娘,您别怪大公子说话难听,裴府礼教严苛,女眷戌时不回府便可以动用家法,即便是男子在外便犯错也是严惩不待的,如今戌时已过,老太君已经差芸嬷嬷来看了好几次了,都是被大公子挡过去的。”
赵嬷嬷面带关切,声音温和的替裴执玑解释。
此言一出确实让陆绥珠感到有些意外,
她轻抬眸子看着桌子上摆着的那一盒糕点。
这是城西崔记点心铺卖的糖糕,她早知道今日要被萧懋留下,便提早写了字条给芳甸让她去买。
城西距离裴府甚远,是上京城的两个方向,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两个时辰,若是有人因此怀疑她,拿这点心糊弄也算说得过去。
“赵嬷嬷你帮我把那盒点心送去给裴大人,替我谢谢他。”
算算时日,她已许久未去镂月阁设座弹琴了,上次去时还是找秦五娘算账,这段时日她也一直在为萧懋做事,想来他应当也会信守承诺不会为难她们。
浮华之上,织金镂月,这里白日里客人相比晚上算不得多,大多是男子来此地谈正经事抑或是吃饭。
陆绥珠甫一进门便听见一楼包厢吵嚷声不断,似乎是客人起了争执打斗难休,秦五娘在外面急得直跺脚却插不进去,只得扯着脖子叫喊。
“哎呦,你们仔细着别给我的店砸了!”
“小心点,那可是西域般娑大师诵经九九八十一天织金霞底花瓶,有市无价的。”
“那个帘子上的鱼尾可是绣了一寸金线的,差点就给我撕烂了!”